您当前的位置:跟版网 > 手机网投娱乐大全 >

原广东官员遭错押590天续:提出政治前途赔偿

发布时间:2018-07-11 16:58编辑:采集侠阅读(

      南都:你看了这一次关于你提起的国家赔偿案的开庭报道没有?对这个1100万元诉请是怎么得出来的,有很多人很好奇,有些人认为你提得太高了。

      麦良:我想不到大家对这1100万这么敏感,其实无论我提出多少,大家都会有疑问。(索赔金额)怎么算的?我就想问人的自由,人的精神,人的青春,荣誉,我父亲的生命,这是钱可以衡量得了的吗?假如你是我你会怎么算呢?

      其实我在提出这个金额前,我也找过有关法律人士,也问过律师,知道国家赔偿法也有规定。我这个数额是出于这几年家庭的遭遇,自己的委屈,个人的感受而提出的,并不是想一定要得到1100万,如果真的赔我1100万,我会捐到需要法律援助的地方去。我其实更在乎我的清白,我的尊严,讨个说法。1100万只是一个概念。

      南都:你在起诉书中还提到了政治前途赔偿,这个,在法律上好像还没有依据。你觉得你的诉请能获得支持吗?

      麦良:我律师提出这个问题。我理解的政治前途包括很多方面,比如政治影响、档案记录、每年的考核、评先、工作调动等等。

      比如这几年我想调动工作或想参加竞岗,但资格都被剥夺了,那今后呢?法律都已经还了我清白,怎么还会这样呢?难道这种影响要一直延续下去吗?谁来纠正这个问题?发生这种事总不能不明不白吧。

      南都:那你希望这个案子达到什么效果?

      麦良:现在法律只是把我冤枉的事情还原,还没有消除影响,网上现在随便一查都是“中国十大彩票丑闻”等等,都把我写进去了。我也希望这个国家赔偿案过后,能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对我的影响。而且整个案子里面我到现在还有很多不明白的问题。比如司法机关的态度,做出的赔偿等等,好像只是一种走过场的形式。换成你,你会接受吗?

      所以我提出国家赔偿,一个是还我自己清白,要回尊严,讨个明白,也希望得到单位组织的关怀,一个是要司法机关负起责任,在这件事上是否也有人要负起责任。把案件的种种疑问都调查清楚,作假证就等于陷害。如果你不调查清楚,正义根本就不存在了,哪天我想告你,就捏造证据告你,社会就乱套了,这怎么行呢?今天发生在我身上,明天可能就发生在你身上,后天又不知发生在谁的身上。

      我现在提出国家赔偿,也是想通过我自己的遭遇,唤醒人们要做个有良知正义的人,希望不要再发生像我这种悲剧,依法行政,依法办事。现在提倡和谐社会,法治政府,如果我的个案能够对文明执法,为法治社会,起到一点促进作用,那我的冤也没有白冤了。

      我爱国爱党、相信组织,始终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所以说到这里,我还要感谢各级组织为我主持公道!感谢社会上的正义人士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感谢你们媒体客观公正的报道!感谢一直以来相信我、支持我、关心我、对我不离不弃的朋友们!感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实事求是为民依法办事,敢于拨乱反正,维护法律的尊严,为我昭雪发生在现代文明社会这一千古奇冤!!!希望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实事求是,不折不扣,对我的赔偿请求做出客观公正合理的决定。

      我现在提出国家赔偿,也是想通过我自己的遭遇,唤醒人们要做个有良知正义的人,希望不要再发生像我这种悲剧,依法行政,依法办事。现在提倡和谐社会,法治政府,如果我的个案能够对文明执法,为法治社会,起到一点促进作用,那我的冤也没有白冤了。

      既然错了为什么不站出来面对?作为一个维护公平正义的机关,你说谁能够接受?我九泉之下的父亲能接受吗?特别是一审做出这么草率的判决,是很不负责任的。到了现在,事情也清楚了,是个错案,为什么不能错了就纠正、就道歉、就赔偿?不小心撞了别人也要说声对不起吧?我至今还搞不明白,一句道歉就那么难吗?

      现在我提出追究造成冤假错案有关人员的法律责任,我也不是憎恨他们,他们不值得我放在心里,我也不想去记得他们,我想忘了他们。但有很多同事和朋友请我吃饭,有些老朋友及同事见到我的时候,还流泪了。我就跟他们说:不要难过,你们这个朋友没有为你们丢脸,你们就当我去休了一个长假。

      我这个(索赔)数额是出于这几年家庭的遭遇,自己的委屈,个人的感受而提出的,并不是想一定要得到1100万,如果真的赔我1100万,我会捐到需要法律援助的地方去。我其实更在乎我的清白,我的尊严,讨个说法。1100万只是一个概念。

      ———广东省体彩中心原主任麦良

      ■以案说法

      官员高调维权值得肯定

      法学专家认为国家赔偿的认定应该引入外部力量进行约束

      在麦良一案中,涉及国家赔偿、司法纠错机制以及法官、检察官如何对案件负责等问题。日前,南都记者采访多位法学专家解析此案,有专家表示,国家赔偿的认定应该引入外部力量进行约束,包括赔偿的公平、合理;在当事人取保候审的过程,要适当增加透明度,保证当事人权利。

      单方面的赔偿决定难以服众

      华工法学院法律系主任夏正林表示,麦良一案,在国家赔偿方面存在的问题,就是赔偿是内部做出认定。天河法院作为涉案一方,自己做出了《共同赔偿决定书》,让人难以信服。法律规定,在程序上首先要听证,征求当事人麦良的意见。再则,要求外部力量介入,约束法院做出公正的赔偿决定书,比如,可以邀请专家组成的咨询委员会进行评估。

      海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王琳表示,申请高达1100万元的国家赔偿金额极其罕见,但不能认为麦良的诉求是错的。“精神损害赔偿是无法估量的,当事人有权提出自己认为合理的诉讼请求”。

      北京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泽认为,一个官员高调地站出来维权,是值得肯定的。王琳也表示,一个官员起诉检察院、法院,值得关注。从公民的角度讲,这种主张权利的方式,应该视为正常行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该支持的”,周泽说,今年12月1日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了受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内容。而政治前途赔偿则没有依据,“国家赔偿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某种意义上说,就包含了对人的尊严和自由的伤害的抚慰”。周泽说,政治前途本身并不是一个个固有的,也谈不上损失,更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把一个官位以及由此官位的稳定升迁视为自己的当然利益,有悖权力的公共属性”。

      调查人员自由裁量权过大

      一审、重审、二审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最后改判麦良无罪,在此期间,麦良遭遇500多天的羁押,如何让司法纠错机制在类似案件中发挥作用,减小受害者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