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跟版网 > 手机网投娱乐大全 >

四川渠县自强队贩卖智障者十年获暴利

发布时间:2018-07-11 16:53编辑:采集侠阅读(

    一名智障劳工在他曾经住过的“残疾人自强队”宿舍里。

    一名智障劳工在他曾经住过的“残疾人自强队”宿舍里。


    2009年1月,当地工商联、民政局等部门视察残疾人自强队时的照片。摄影:本报记者 程艺辉

    2009年1月,当地工商联、民政局等部门视察残疾人自强队时的照片。摄影:本报记者 程艺辉


      双面“自强队” 十年贩奴路

      12月16日,12名从新疆托克逊县佳尔思绿色建材化工厂解救出来的智障劳工被送返渠县救助站。此前警方查明,新疆化工厂智障劳工中的大多数,由“渠县渠江镇残疾人自强队”输出,自强队的经营者为现年46岁的渠县渠江镇山星村六社农民曾令全。渠县警方此前证实,曾令全已于12月13日当晚被刑事拘留,涉嫌非法经营。

      曾令全已被刑拘,自强队内“培教中心”的牌子已经被砸毁。政府反复强调,对曾令全的行为一无所知,纯属其个人行为。

      而曾家的人四处活动,他们希望通过这样的努力,使曾令全“涉险过关”。因为这并非没有先例,2006年,当曾令全妹夫罗政在湖南殴打智障人致死案发时,曾令全曾遭到湖南警方调查,但这不仅没有成为残疾人自强队终结的日子,反而成了他扩大发展的新契机。

      而来自当地政府的支持从来没有停止过,越做越大,曾令全的生意已经遍布全国,直到新疆案发。

      暴行

      每个刚进自强队的人首先就是被打,要被打服了才训练干活;曾令全最喜欢将电线折在一起,让智障人光屁股抽打,再不听话就用电警棍击打智障者,经过几次后一般都会怕他。

      曾令全的残疾人自强队就在渠县县城往北不远处,一栋由学校校舍改成的两层小楼被取名为“培教中心”,曾和他的家人就住在隔壁的小楼里,相比其他村民,曾家装修相对考究。国旗、政府官员的照片,自强队的“政府背景”这些重要元素缺一不可,或贴在办公室,或贴在走道里。

      曾令全被抓走以后,曾家的人挨家挨户警告或祈求村民,见到记者一定要说好话。而且每天守在门前,等待记者以正视听。

      “县委书记都说了,曾令全办的是好事情,政府没办到的,曾令全办到了。”曾国华反复强调,曾令全一直受到政府的重视,并得到政府的帮助。“今年春节,民政局长汪勇,统战部部长张有荣,工商联主席刘德伟还送了60件大衣和一些米、油来看这些残疾人。”曾国华拿出了拍摄于2009年2月9日,领导送东西到自强队的照片。当地村民一直认为,曾令全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政府的支持,所以无论曾令全家里传出多少殴打的惨叫声,他们都认为是正常的。

      “他把残疾人拿去赚钱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就在渠江背沙,或者在工地里做杂工,电厂上煤灰。不听话就打,打得好造孽(可怜)哦!”周明富曾与曾令全的工人一起上过班,他记得当时正常工人是上白班,曾令全的智障人是上夜班,这些工人每天像机器一样的干活,其中一个工人因为太累在船上打瞌睡,最后掉进江里淹死。“老板还赔了钱!”

      “在电厂背煤灰,干一天比一个正常人背的多出一倍。背不动就打,拿起什么用什么打。”黄元安给曾令全当过监工,20元一天。他说,他的工作就是每天上午去把人带出来,然后干活,到天黑后将人带回自强队。

      舒全文是从电视上知道此事的,他专门从城北前丰村跑到曾令全家门前找记者。“他们让我打讨口子(乞丐),我不打,他们就打我,曾令全和他弟弟曾国华都打我。”他全身发抖,说起话来含混不清,但相比其他智障者而言,他能够说清楚事情。2007年,曾国华找到他,让他到北京打工,帮助管智障者,但是曾国华要求他殴打讨口子,他不打,所以遭到了曾国华及其妻子等人殴打。

      “在北京我要跑,他们就拿棒棒把我打倒在地上,然后拖回工棚去继续打。从北京回到自强队以后,曾令全要我脱掉裤子,用两根电线合起来打屁股。”舒全文说,他后来逃跑了,还报了案,但是公安说“没得依据”。

      “不打不得行,这些人都是有问题的,不打他怎么会听你的话嘛。”村民告诉记者,在前些年还可以经常听到曾令全家发出来的惨叫声,后来就很少听到了。“他们修起了隔音墙,要不到晚上安静的时候,听不到里面发生什么。”当地村民说,这些智障人很少跟村民有接触,但是他搞了这么多年,村民基本都清楚这里的情况。

      这种殴打和培教方式还不仅仅在自强队内执行。随着自强队不断扩大,向全国各地输出劳动力越来越多,这种管理方式也被带到了全国各地。2006年,曾令全派出的工人在湖南出了事情,曾令全的妹夫罗政与工厂老板一起,用电刑、殴打等方式将一名智障者折磨致死。

      案发后,罗政与工厂老板一起被判重刑,湖南警方曾经发协查通报到渠县,并派人到渠县抓捕曾令全,但曾令全不仅没被抓到,而且很快将自己的事业一步步做大。

      罗政的父亲罗天汉已经很久没有跟曾令全联系过了,因为罗政被判刑,罗天汉去找曾令全要人被其推倒,至今仍有腰伤。“所有人都晓得,他是个六亲不认的人;哪个给他干活都是一样。”罗天汉也曾经帮曾令全看管过智障者。他说,当时儿子要去帮曾令全时他还反对过,但是没用。

      “打得太凶了,所以我不想让儿子去啊。”罗天汉说,每个刚进自强队的人首先就是被打,要被打服了才训练干活;曾令全最喜欢将电线折在一起,让智障人光屁股抽打,再不听话就用电警棍击打智障者,经过几次后一般都会怕他。而他儿子为什么把人打死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发家

      随着曾令全收留的流浪乞讨人员不断增加,曾令全发现了一条比养猪发财来得更快的路子。

      上个世纪90年代初,20多岁的曾令全还是这个渠县城北幸福坝一名最普通的村民,仅有初中文凭的他开始学习养猪,熟练掌握了饲料养猪的技术。“当时真是个不错的娃娃,从小就看他长大,他从来不跟那些小混混在一起胡搞。”当时任渠县城西区党委书记的代明奎这样评价他。